第204章 (1/3)
第204章
一方落了同心锁的匣子钥匙则挂在了锁的边缘七妄不曾思索便开了匣子,匣子里满满当当,一张张宣纸铺得平展,字迹娟秀飘逸,只扫了一眼,七妄便知晓是那位女施主的笔迹与宣纸同时放着的还有一枚断了的长笛,不消多想,七妄便将那枚香囊放了进去,落锁将匣子埋回,将土铺上
不多时,不远处却是向着身边却是涌起了点点萤火
无数只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来,忽前忽后、时高时低、那么轻悄、飘忽,宛如一串串、一排排彩灯,织成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彩带,照亮了身前绿莹莹的草地
“啊,是流萤!”绯璃站起了身子,伸出手,点点萤火停留在她的手上
流萤并不怕生,反而愈发飞近环绕在绯璃身侧,萤火照亮她的眼睛,比星光更璀璨
“好美!”
七妄站在绯璃身边,微笑着点头
点点银白的、灵动的光,在草丛中飘浮,像是从天上洒下点点繁星
天上繁星,地上流萤
“年龄大了,总爱回忆些,不知七妄师父可愿听老夫讲个故事”杨老爷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未曾听闻三年这二字一般
他的眼混沌,却看得清明,行事坦荡
七妄点头,“承蒙老爷不弃”
“老夫年轻时遇见安儿的娘亲,我的夫人她并不甚美丽,却十分温柔”老爷缓缓一笑,眸中光彩夺目,仿佛见着了那场初遇:“也十分倔强”
那时他年少四处行商,跋涉至苗疆少女一头银饰充满异域风情,她捧一碗茶端至自己面前,见自己看她,讶然后弯唇,清浅一笑:“公子一行劳途奔波,不如喝碗茶解渴”
许是茶过于清甜,那笑容让他红了脸
“显少人知晓夫人并非本土人士,而是苗疆女子,当初与我互表情意之后,她便毅然背井离乡随我回来,十分果断感念深情,我也十里红妆相迎,琴瑟在御,岁月莫不静好只是”,杨老爷轻轻一叹:“年少狂妄,不懂相守不易”
七妄闭了下眼,容易被忽视的常常是身边的人,因为太熟悉,太过习惯,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理所当然地忽视和伤害,连愧疚都格外云淡风轻而当恍然醒悟时,大多已不可挽回
这样的事,七妄见着听着的太多,而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做过
杨老爷仍在叙述,带着悔恨和怅然,“舞榭歌台,得意忘形,留恋花所夫人多次劝阻,最终放弃,带孕幽闭南院,不肯与我相见直到夫人发动,生下安儿,夫人的身体便落下病根,不过几月,便香消玉殒了”
七妄轻叹:“阿弥陀佛”
“安儿不曾生过大病,却不曾有人知道,安儿出世时,呼吸停了半个时辰,身体也已凉透是夫人苦苦哀求才将安儿留下安置在夫人房门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而第二日安儿却已能低低哀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