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活，就能活，要是死了，就逃命去
此次征讨完了辽国以后，不会回去
会找个由头，坐镇在边陲
等官家将安置妥当了，等没有生命之忧了，才会回去”
寇季有些难以理解的道：“种世衡不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人啊？”
种世衡翻了个白眼道：“也不是那种飞蛾扑火的飞蛾可以为大宋征战而死，但绝对不会窝囊的死在汴京城
当初在西北建立清涧城，并且待在清涧城十数年也没有离开，目的就是为了自保”
寇季瞥着种世衡道：“其实是想学折家！”
种世衡并没哟反驳寇季的话，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折家有什么不好的吗？听调不听宣，才是大宋武臣在朝廷打压生存下去的唯一的方式
折家当初要是效仿杨家，搬到了汴京城
那折御卿以后，恐怕就没什么折家将了
大宋能不能顶得住西夏人和辽人多次进犯，也很难说
所以折家留在府州，对折家好，对朝廷也好”
寇季道：“现在的朝廷，跟以前的朝廷不同了”
种世衡点头道：“这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入京当什么同知枢密院事”
寇季疑问道：“那在征灭了辽国以后，还想留在辽土上？”
种世衡直言道：“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卸磨杀驴的事情，历朝历代没少做谁知道朝廷厚待武臣，是不是为了让武臣出力
谁又知道，朝廷会不会在武臣扫灭了敌寇以后，卸磨杀驴”
寇季张了张嘴，想着为种世衡解惑
只是在快要出声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
种世衡此人在应对朝廷和应对作战，完全是两种风格
在面对朝廷的时候，种世衡是谨慎了再谨慎
在作战的时候，种世衡固然谨慎，但偶尔也会出奇招，不会那么谨慎过头
种世衡面对朝廷的时候，为何会谨慎的令人发指，寇季大概也能猜倒一些
无非是朝廷此前重文抑武，将武臣打压的太狠了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种世衡虽然没被蛇咬过，但看到的被蛇咬的人多不胜数
为了自保，只能谨慎行事
寇季说了一大堆犯忌讳的话，都没能让种世衡完全放弃谨慎
可见种世衡对朝廷始终保持着警惕
若是以前，寇季一定会敲打种世衡一番
现在的话，寇季没有敲打种世衡的想法
倒不是说寇季有什么其心思
而是寇季觉得种世衡这些年为了大宋，南征北战的打了不少仗，对大宋战功卓著，值得被尊重
所以不愿意去敲打种世衡
种世衡既然对朝廷怀有警惕，那就只能用时间去证明一切
寇季坚信赵祯不会卸磨杀驴，所以种世衡一定看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二人说完了这番话，便没有再言语
而是沉默着吃了一些羊肉
吃饱以后
种世衡安排人带着寇季去帐篷里休息，自己策马去战场上巡视
寇季平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