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得不睁开眼
何芳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昨晚喝酒了”
李和笑笑，没吭声
“一股酒味，想瞒谁呢？”何芳见把水喝完，又递了个毛巾给，“擦把脸就回家吧，好好睡一觉”
“没事，孩子都上学了？”站起身，伸了一股懒腰
何芳道，“让邱亮送的”
“老婶，好点没有？”李和问昏沉沉的老太太
“没大碍，们搞这么多事”老太太明显还对昨晚被强制送医院有怨言
“女婿紧张，还成错了，这么挑”何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吃一个”
“不是怕耽误们事情嘛，”老太太叹口气道，“人老了，就给下人拖后腿，一点用都不中了”
李和道，“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那么顺顺当当，啊，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但是，任谁也没想到，老太太这样病一养，就下不来地了
元旦之后，大雪漫天飞舞
“咱们呼玛也下雪了吧？”老太太躺在床上问闺女
“早一个月就下了”何芳一边给她喂粥，一边给她擦嘴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道，“闺女，阿娘求个事”
何芳笑着道，“咱娘俩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跟老弟商量一下，看谁送回去吧”老太太雾眼朦胧
“回去？”何芳忍住鼻子，“谁照顾啊，听的，要是真想回去，咱们就等开春暖和一点，陪回老家住一两个月”
“不能这么扔在外面啊，”老太太的眼泪水哗啦啦的下来了，“万一哪天不注意，眼睛就这么合着了，这是姑爷家啊”
死在姑娘家，会让人说闲话的
“想的多了吧？”何芳把碗放下，给她擦眼泪，道，“娘，医生说了，能好的”
“也得回去看看老子，活着没一起白头，不能死了还对不起，听的，送回去吧”老太太凝噎中带着恳切
“先躺一会吧”
何芳出了屋子，把自己兄弟招呼过来
两家子坐在一起
吴春燕第一个道，“阿娘不能等到开春啊？这会回去，冷的很呢，路上也不好走”
何芳摇摇头，“老太太现在决心大的很，估计改不了”
何龙道，“那要不送回去吧”
“那店里生意怎么办？”吴春燕反问，年底正是生意的旺季
李和本来想吭声，但是听了这句话，就什么都没说
何芳蜗蜗握握李和的手，示意不要生气
“眼里只有钱了是吧？”何龙冲着吴春燕瞪眼
吴春燕看看大姑子和大姑爷，记住上次教训，终于压住怒气，没再对着呛
“也没说什么啊，跟吃了火药似得”
何芳道，“那们都忙吧，明天买票来送”
“是儿子”何龙一想到老娘的病情，眼泪水跟着出来了
“那就等孩子放假，一起去东北过年”李和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