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大清早

李和道，“即使现在面对波涛汹涌，都没多大感觉了，别笑啊，就不信了，年轻会真的是什么柳下惠，男人有多好色，在于女人有多大魅力，要是真说什么美色立于前而面不改色，那只是因为吸引力不够罢了”
李爱军道，“这张嘴啊，这么多年都没变，其实啊，是真心的就是这样的人，一直拐过一个弯，好多战友都没了，死皮赖脸的活着，还有什么不知足？
何况现在条件不差，更没有不知足的想法了，人啊，差不多就行
还有一个战友，去年去看过，这里已经不正常了”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起在连队的时候，挺和气的一个人，非常的爱笑，老好人，可退伍之后，脾气性子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打老婆，打孩子，甭管跟任何人，两句话不和，就得闹起来
也就在们面前，才能正常一点，多说上两句话
给介绍过工作，在贵阳给开过洗车店、饭店，没有一个能做长的，老是得罪人，再好的主顾也不能上门的，再后来，又给开了一家超市，眼看就要黄了，没辙，就让一边歇着，让媳妇出来做生意，别看媳妇是个女人，个子不高，又瘦弱，可做生意是把好手，没两年，一家超市变成两家超市
现在呢，儿子也大学毕业了，一家子总算熬出来了
但是啊，这病，是没治了，还是那副又臭又硬的脾气，以为谁都想害，亲生儿子，都不信任
说，这种，勉强活着的，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李和道，“应该是心理问题”
李爱军道，“所以啊，有时候想想，就觉得是最幸运的那个了，不就是少条腿嘛，能从战场上下来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负伤了，可是负伤的，运气好的，中个子弹，剜块肉，之后照样活蹦乱跳，要是不走运的，少个零件，那是再正常不过”
李和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所知道的，大多是从别人口里得来的只言片语，“听说的沉重，兰世芳说的欢脱，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上的不是一个战场呢”
李爱军点起来烟，然后道，“当兵的喝过酒，特别是有女人在场的时候，吹牛不上税，啊，就当乐子听就好了，老兰那性子还不清楚，天大的事情，从嘴里那都是轻描淡写，越南人在嘴里就跟纸糊的似得，恨不得当场手撕一个给看看
是真汉子，不像有些王八蛋，大清早....没了....娘的辫子还没剪掉”
喝的说起话都囫囵了
李和大笑，说的确实是事实，接着问，“什么时候回去，给饯行”
李爱军摆摆手，“咱兄弟俩就别这么客气，等回去了，咱们再好好喝明天就走，爸下午才给打过电话，家里人都着急等着呢
想明白了，等回去了，孩子给她看着，她才三十多岁，还能好好找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