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财富的意义 (3/4)
“而且,我的女儿,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才四岁我必须好好抚养她,让她成为一个拥有正直和道德的人,让她远离她爸爸和她爷爷的轨道等她长到足够大,再把我的财产全部过继给她”
“后来的三十年时间里,我在弗朗索瓦身上倾注了全部的精力与热忱,她如愿以偿地成为了一个我想让她成为的人我想尽办法,把让-皮埃尔-迈耶斯介绍给了她迈耶斯是个犹太人,爷爷是一位在奥斯维辛被屠杀的拉比,曾祖父更是法国犹太神学院的院长”
“当然,我这样做,并不全然是为了报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我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欧莱雅集团和女儿,能够逃过愈演愈烈的罪行清算八十年代,我已经能看到很多类似的苗头了这也是我能说服安德列的核心理由——为了挽救他的政治生涯,为了挽救欧莱雅,为了挽救我们的女儿,他必须同意弗朗索瓦跟一个犹太人结婚”
“在你的脑海里描绘一下吧,一个法西斯主义者,必须眼睁睁地看着她女儿在婚礼上亲吻一个犹太人一道非常美妙的风景,不是吗?”
谈到1984年的那一天,莉莉安-贝当古显露出了那么一瞬间的眉飞色舞,容光焕发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很快,她的声线便重新回归到了混沌的含糊中
“但即使是这样令人难忘的复仇,也没有办法让我开心起来女儿结婚之后,我意识到,我已经六十二岁了我的人生,还没有真正为我活过一天,便进入了倒计时”
“那段时间,我十分恐惧慌张,甚至患上了抑郁症,还经常能看到、听到一些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和声音”
“我很有钱,父亲为欧莱雅招募了许多得力干将,我只需要每个季度定时参加董事会,为他们提出的每一项决议签字盖章就行欧莱雅的规模一直在扩大,利润一直在增加,特别是1963年上市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我的集团,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在用一半的欧莱雅股份换得雀巢的股份之后,我连集团本身都不用担心了——哪怕欧莱雅集团破产了,我的后代也有足够的钱能享受数百年的荣华富贵”
“但成功和财富来得太过容易,老实说,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这种不劳而获的幸运,让我变得更加痛苦,也更加空虚那些疯狂增加的数字,超过了一定程度,对我来说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因为我没有办法真正去管理它们,甚至连理解它们的存在都有些难度”
“我意识到,我的存在完全无关紧要,我的父亲可以生儿子,也可以生女儿可以生聪明绝顶的天才,也可以生蠢笨粗俗的孬种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人,都没办法影响到尤金-舒勒的‘帝国’”
“这是我父亲打在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