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不好，手术做完，少吃点，养一养，就好了！”
“但愿吧”
“查过了，这个凌医生是个挺有名的大夫，治好了好多人了，别怕了，肯定能治好”
“能治好，能治好……行了，回房间休息去吧，手术做完了，人家护士就把推过来了”父亲的声音尚算沉稳，是左慈典经常听到的那种声音，一时间，竟是让左慈典想起了自己儿子
如果还在乡镇医院里做医生，生病了，大约也会用相同的话来叮嘱孩子吧
左慈典恍惚的想着，再走过去的时候，病人已是被推走了，病人家属跟到了隔门的位置，也没有继续往前
“凌医生的技术在们医院是数一数二的，不用太担心”左慈典看看病人女儿，不由安慰了一句
“谢谢……医生”病人女儿倒是记得脑袋如卤蛋般的左慈典，只是名字给忘记了
“也没做啥，手术都是凌医生带着做的回头病好了，好好生活，把借的钱还了，再想今天的事，也就没那么严重了”左慈典笑笑
病人女儿迟疑了一下，再小声道：“那个……其实没借到钱”
“恩？”
“找……同事借了些，再找领导和老板问，们都说没有的家里也借遍了”病人女儿说着，眼圈就红了：“爸爸，爸爸的手术……”
左慈典被哭的心慌，连忙道：“没事，没事儿，交不上，就先欠着吧，手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谢谢，谢谢……”
“和没关系这是医院的政策”左慈典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病人女儿依旧喃喃着“谢谢”，说着说着，竟是哽咽起来：“把能借的都借遍了，亲戚都不接电话了，还有的把微信都拉黑了……”
左慈典听着，依旧只能表示同情在医院里呆久了，类似的故事听的实在太多，别说是借亲戚的钱借不到，还有老公拿了借来的款子跑路的案例
“爸的手术做出来，如果是恶性的话，是不是还要化疗？”病人女儿问出了问了许多遍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左慈典依旧只能两可的道：“胃间质瘤的良性概率是挺高的，不要太担心，但如果是恶性的话，也还要看情况，有的需要化疗，有的不需要如果需要化疗，那就化疗，生存率也是比较高的”
“要……多少钱？”病人女儿问完，低下了头
左慈典没有立即嘟噜出数字来
看看对方，又看看四周，才低声道：“要是信的，就先治疗有钱就交一些，没有钱的话，就实话实说”
“们说……没钱会停药的”病人女儿看向左慈典
“不会那么快，而且，父亲是由凌医生做的手术，拖一阵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左慈典说到这里，不再逗留，趁着没人看到，就转身离开了
刚才的话，要是让医政科之类的听到，弄不好就要被批斗
病人女儿不明所以，只当是对方安慰自己，心情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