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四个字，冷冷盯着模样大变的宁诤，负手而立，夷然无惧：“没想到竟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算看走眼了”
作为立于无数武者顶端的大宗师，许景万万没有害怕宁诤的道理
许景打定主意，只要宁诤真的敢对自己动手，那就立即把揍个半死，让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高塔内，忽然传出一缕缥缈淡漠的声音：“够了”
那缕声音非常细微，却犹如来自九天云端的雷霆，带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在许景和宁诤的耳畔炸响
宁诤身体一僵，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许景眼观鼻，鼻观口，收束杂念，刹那间变得心如止水
数秒钟后，宁诤的脑子逐渐回归清醒，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油然生出强烈的恐惧情绪
“噗通！”
宁诤双膝一软，重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淋漓，英俊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确实很让失望”
杜怀真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喜无怒：“在身上投注了大量精力，但现在看来，似有拔苗助长之嫌”
宁诤浑身颤抖，讷讷不敢言
因为能感觉到，倘若自己应对不慎，很可能彻底失去这段师徒缘分
“大道之行，唯精唯一，若被红尘所累，则终生无望超脱”
杜怀真的语气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厌倦，也不知是厌倦了指点宁诤，还是厌倦整个人间：“回答，是谁？”
宁诤心念急转，思考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杜怀真满意，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要让师傅等多久？”站在旁边的许景眉头微皱，冷淡道
宁诤如梦初醒，深吸口气，干脆豁出去了，挺起胸膛，大声喊道：是宁诤，宁缺毋滥的宁，诤言的诤！”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当然，所谓漫长，仅仅是指宁诤的感官体验
宁诤心中七上八下，生怕答案无法让杜怀真满意，每分每秒对来说都是煎熬
“还不算是无药可救”
幸好，杜怀真并未让等太久，平静道：“记住这个回答，不要被外物蒙蔽了双眼，就是，不是真武门的大师兄，也不是杜怀真的入室弟子，只是而已”
宁诤顿时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就是，只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宁诤此刻的感觉，就像在沙漠中独自跋涉的旅客，突然看见了前方的一片绿洲，惊喜得无以复加
“多谢师傅，弟子明白了”
宁诤向杜怀真藏身的高塔拜倒，行以五体投地的大礼
杜怀真问：“明白了什么？”
“弟子以往，把虚名看得太重要，自视甚高，目无余子，认为世上除了自己，再没有人能称作天才，对人的溜须拍马沾沾自喜，不知不觉坠入红尘陷阱”
宁诤毫不犹豫地答道：“然而，所获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