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兮是被一鞭子抽醒的。
她蜷缩了一下身子，周围有孩子痛苦的嘶吼声，哭喊声，却都压得很低沉，不敢发出声音。
江子兮忍住眩晕的脑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一个山洞，所有孩子身穿破烂的衣裳挤在一起，黑不溜秋的，地上铺着稻草和几床发臭的被子。
这里是……难民营么？
不对，都是孩子，哪里的难民营会都是孩子？
江子兮不敢想太多，跟着身边的孩子一起爬了起来，低着头顺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在孩子们周围的，是几个拿着鞭子凶神恶煞膀大腰粗的男子，许是恶趣味，他们时不时的会抽孩子们一鞭子。
江子兮自然也被抽打了几下，疼得她一抽抽，却忍住了。
因为她发现了，只要有孩子叫出声，便会一直被打。
那些壮汉很喜欢听到痛苦的叫喊声。
孩子们被带离了山洞，又进入另外一个山洞，相同的是，每一个山洞都恶臭不止。
这个山洞里面放满了兵器，嗯……说兵器过于牵强了些，应该说比较锋利的农具。
有锄头、镰刀、锤子……总之，看上去十分破旧。
孩子们顺从的站在一旁，一膀大腰粗的男子走上台子，随手拿起一把斧头：
“看到没有？这玩意儿是可以杀人的。”他话音刚落，便随手扯过一个孩子，狠狠的劈了下去。
收起斧落，那孩子挣扎了几下，挣扎无果，头被硬生生的砍断了一般，却没有掉下来，血喷涌而出，十分渗人。
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江子兮，都被这一手给怔住了。
她极少见到对孩子下手的。
“啧……”壮汉嫌弃的将尸体扔到一旁，擦了擦手上的血，教训道，“昨天我教你们的武功都给老子忘记了吗？”
“在这里，没有实力，就只能死！没有实力，你们还拿什么去保护公子？！”
公子？
什么公子？
江子兮细细想了想，这一切跟画皮……似乎没什么联系。
“都上来，跟昨天一样，你们之中，有一半的人可以活下来。”
一半的人可以活下来？
也就是说，让他们自相残杀？
她终于知道那股恶臭是怎么回事了，是人血和尸体，没有人清理，久而久之就是这股腐臭气息。
江子兮恍惚间想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铜雀台》，里面自小训练杀手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场景。
莫非……他们这是在培养杀手？
孩子们显然被吓到了，抽抽搭搭的上到了台子上，但动作迅速，很快便将农具给抢光了。
共有差不多上百个孩子，农具却只有十几个，抢先得到农具的人，优先具备的杀人的条件。
当然，也会优先被其他孩子视为目标。
孩子们的眼中发出狼一般血腥的气息，他们盯着对方，犹如盯着猎物。
江子兮打心底感到恶寒，她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