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丫头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没见到也可以随便把话说出来？”
惠娘急忙为熙儿说情，“大人不要怪她，她也是在连番追问下才说出来的……当时大人巡营去了，雨雾蒙蒙，一时间找不到人，说可以代为转告大人，她急着上路，才对妾身和盘托出”
“惠娘，……”
沈溪本想问惠娘有何想法，但话到嘴边又感觉难以启齿
到底沈溪从来都在惠娘跟前表达爱慕之情，未将外宅养着马怜这一情况说给惠娘知晓，以前惠娘也想过沈溪在外边应该有别的女人，事情没挑明她也不会刻意去问
而这层窗户纸却被熙儿无意中给捅破了
惠娘道：“老爷若想将那女子接过来诊治，不用问妾身的意见”
一瞬间，惠娘便从英姿勃发的俊俏侍卫，变成贴心可人的闺中妇人，说出的话开明大义，但沈溪却知道惠娘心中必定凄苦异常
给安排女人不要，说是不想经营那么多感情，说的比唱的好听，一转眼却让知道在外还有旁的女人！
沈溪想到惠娘的怨责，尴尬之余不知该如何说起
“其实许多事不用劳心，军中有专门的大夫，尤其这次特意向陛下请示，请了几名太医院的国手随行……”
沈溪解释道，“若接她到身边来，会很麻烦有和衿儿，不需要别的女人！”
……
……
因为马怜的事，沈溪无地自容
这时代很多事都约定俗成，就比如一个成功的男人，基本都是妻妾成群，无论惠娘在沈溪心目中地位再高，也始终只是外宅……
沈溪尽量想说服自己，但发现根本说不通，很在意惠娘的想法，以至于这件事发生后，完全不知该如何跟惠娘解释
当晚因为下雨，沈溪亲自督察营防，回来时已经很晚
这会儿大雨已停歇，营地内却泥泞一片，沈溪到了寝帐，掀开帘子一看，李衿正在整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神色间异常懊恼，毕竟她跟惠娘带了很多女儿家的衣服，这些衣服要晾晒的话很不容易
“老爷”
李衿见沈溪进来，赶紧起身行礼
沈溪四下看了看，这次寝帐建造得比较宽阔，穹顶厚重，防水性能极佳，乃是工匠精心准备的帅帐，方便主帅安歇
四处看了看，偌大的寝帐内未见惠娘身影
沈溪问道：“姐姐呢？”
“她跟几个女兵去河边洗衣服了，说是顺便提一些水回来烧开，以便沐浴更衣”李衿道
沈溪无奈摇头：“行军在外，条件如此恶劣，大晚上居然出去洗衣服……这就派人叫她回来”
李衿道：“让姐姐去吧，姐姐一向都很有主见，而且身边有女兵保护，不会出事的”
这世上最懂惠娘之人，并非是沈溪，而是李衿
李衿说话时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一样，不敢抬头跟沈溪对视
……
……
沈溪没有追问李衿，能容忍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