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八十章 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晏儿深吸一口气：“皇叔公，也许朕还不能当一个真正的好皇帝朕终究还是会心软，不愿意跟小二兵刃相见”
“只是说了最坏的结果，作为皇帝，总是要考虑这些后果至于到底如何做，没有任何人能替做主一切的后果自己承担”
“这责任，太沉重了”
“这就是作为皇帝所要付出的代价”
“朕明白”晏儿神色凝重
整个除夕宫宴上，都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始终蹙着眉
云黛本来也在宴席上，但外头下着雪，她腿有些不舒服，就早早退席，回去歇着
赵纾陪着她走了一段，说起小二的事情
云黛的反应有些平淡：“这些事，们兄弟俩处理去，要打还是如何，随便吧”
正下着雪，赵纾举着伞，闻言朝她看了眼
她裹着厚实的斗篷，一张白皙脸庞被围在白色的绒毛中，显得特别小，特别精致
赵纾心中生出几分温柔来，抬手，轻轻把她发髻上的雪抚掉
云黛抬头朝看了眼
赵纾微微一笑
“干嘛露出这种笑”
“没什么”赵纾看向前方，“只是觉得，变了”
“人都会变的，年纪，容貌，各种”
“是说的性情”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哪儿有那么多纯粹的好坏啊”赵纾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弄的她发间的步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云黛道：“可注意到影响吧”
赵纾笑道：“如今是不是有点过于颓废了？别的事情不管，自己俩儿子相互争斗，也不管？”
“当是玛利亚，管世间万物的苦难呢？也算是奋斗了二十年，为北齐和大周殚精竭虑过，为商号和百姓夜不能寐过如今弄到自己一身的病，阴天下雨哪哪儿都不舒服您还是行行好，饶了，让过几年轻松日子”
“这话说的好像谁逼着做事似的”
“可千万别把绑在十字架上烤，受不起而且也累了，什么都不想管”云黛伸手从路旁枝叶上，抓起一把雪，在掌心搓成雪団，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寒冷
赵纾伸手把雪団拍掉：“还嫌腿不够疼呢？”
“过一会儿手就暖和了”
“不管是不是觉得累，不想再管事了可是，小二终究是儿子，能眼睁睁看着背叛大周，看着在北齐称帝？”
“称就称吧”
“那之前做过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什么努力？”云黛看一眼笑着反问
赵纾怔了下：“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吗？当初千里奔袭北齐，最后成功让北齐归顺了大周如今要眼睁睁看着北齐再次分裂出去，燃起战火？”
“别把想的那么伟大xiangqin9♜当初让北齐归顺，也是无奈之举当时北齐皇帝死了，大哥也战死了难道要留在那里当女皇不成？倒是想，可惜已经做了大周皇帝，还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