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 她知道了

四下安静了一刻
“不会”
少年人开口，答得认真又笃定
当初不会，日后……更加不会
实则，这个问题，先前已经在心中仔细思索过了，每次得到的答案，皆是否定的
她与天下臣民不同，这臣民二字中，便已经囊括了所有可能
至于哪里不同——
在眼里心中，自然是哪里都不同
“……”
张眉寿得了这个答案，手指微微拽了拽衣袖，很快又松开
转头看，只见那生得过分好看的少年，脊背笔直，微微侧过脸，薄唇亦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每一处似乎都透着不自在的紧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的从容自若
“那知道了”
她快速地说了一句，快走两步，未再多问
既是在这上头这般嘴笨，她便也不为难了
反正……她是真的知道了
张眉寿脚下不自觉走得轻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一阵风吹来，细碎的桂花从枝头飘落，掉在她的肩上、发间
这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且还有些恼人，却叫她弯起唇，抬手在头顶轻轻拨弄着，耐心仿佛用不完
祝又樘不近不远地看着她，见她动作，出神之后，眼中不禁也盛满了笑意
此时，实则也有话想问一问小皇后
问她为何要这般问，问她——听罢的回答之后，是怎样的想法
她这般聪慧，既说是知道了，那便定是明白了
少年人心下有几分激荡，脚下紧跟了几步，走到她身旁，重新与她并肩而行，却到底没有开口
倒不是胆怯退缩
而是，她既明白了的心意，那此时便该留给她考虑的空间，而非步步紧逼
会等她想清楚，而非是妄加干涉她的想法
她这一世，就该随心所欲，顺从心意地活着
实则，这数年来的一切，于而言，已是难得可贵
能看着的时候，便多看她一眼看不到的时候，便尽自己所能护着她——至于其，皆会遵循她真正的心意
一切的前提，都该是尊重
“殿下别急着走，且让阿荔将那件披风取来，还给殿下”
见到了前院，张眉寿适才开口
却听道：“还什么？本就是专程拿来给的”
张眉寿有些意外地看向
“是先前猎来的银狐”少年笑得极温和，正如秋日午后暖阳一般，澄澈和煦：“一早就命人制好了，只待天凉了给送来——怎不见披，可是不喜欢？”
“倒不是不喜欢”
张眉寿没有多言，只笑了笑
起初倒没觉得多顺眼，本当是她人之物
可眼下想想那用料，那花色……
确还挺合心意的
祝又樘看她一眼，见她未有推拒，只觉得心中又被填满许多
见她发间有未拨去的桂花碎屑，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可至半空中，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负在身后
旋即，便无声失笑
偶尔总会忘了分寸
好在，极擅克制
这话刚在心底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