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好听的话

“……”
话到嘴边，四目相视，她却莫名有些退缩
她错开对方的视线，随手端起一盏茶，吃了两口
“那是的茶”祝又樘笑着提醒，语气里并无半点不自在
张眉寿一怔，连忙放下
却听那少年讲道：“无妨，也吃过的茶有来有往，方是长久之道”
这话本有些涟漪，可偏生说话之人的语气极为正经，她便也一本正经地问道：“且不论男女授受不亲这等老生常谈了——单说殿下是何时起，竟是悄悄改了这过分爱干净的癖好？便是连茶盏这等物件儿，也肯与人共用了？”
还有，可算是看出来，她有意与‘长长久久地有来有往’了……
“不知为何，与初识时，便不曾忌讳过这些”少年与她对视着说道
初意识到时，亦是诧异的
“……”张眉寿陡然就红了脸
嘴上却仍是不惧的：“什么叫不知为何……殿下莫非是呆瓜转世吗？”
除了是一见钟情，难道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不成？！
祝又樘大怔
呆瓜转世……
张眉寿攥了攥手指，又欲开口
反正身边这人已然偷偷摸摸地心悦了她整整两世，因不忍违背她的意愿，这才不曾透露心声——
既如此，她此时多说两句，那也是不吃亏的
可她尚未来不及出声，就觉搁在茶案上的右手手指，忽然传来温温凉凉的触感
女孩子半藏在衣袖中的手指，被少年人修长白净且骨节分明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覆住
“既是先起的意，理应由先开口”
少年语气认真地说道
一直未有多言，并非是出于畏惧退缩，只是在未确定她心意的前提下，不敢贸然惊扰她罢了
而此时，她孤身入宫，就这么坐在身边，一步步朝着走近——若再看不出端倪来，那便真要成了呆瓜了
哪怕是一厢情愿想多了，可此时，绝没有回避的道理
“在吾心中，蓁蓁是这世间最可贵的女孩子，当需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才能勉强配得上”少年微微停顿片刻，道：“吾希望……自己能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这些话，似乎不是能撩人心弦之言
兴许比不上一句“吾心悦蓁蓁已久”
但却是，发自肺腑，最想说的话
“……”
张眉寿垂下眼睛一刻，一时没有说话
可也只是短短瞬间
女孩子手指翻动，却不是抽离，而是反握住了少年人的手指
少年人的神情凝在脸上，心中似原本就已不再平静的黑夜里，忽然绽开了烟火
“有那么好么？”她想哭又想笑地道
咳，不过只是貌美又心善罢了
且上一世，因莽撞不肯吃亏，还给带来了不少麻烦
“蓁蓁自然是最好……”祝又樘看着她，面上还算平静，内心却早已是满腔欢喜无处安放
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生竟是可以这般圆满
虽说，喜怒皆淡泊，以往也并不曾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