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上一句时，却见宋氏忽然驻足，转过了头来，吩咐道：“们先回去吧，独自走走”
“太太，如今时辰已经极晚了……”赵姑姑有些犹豫
“只去花园子里散散步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且经了阿姐中毒之事，宋家里里外外才刚整顿过不久，最是不会出什么差池
赵姑姑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又见她坚持，唯有点头应了下来
“那太太记得早些回去，这灯太太且提着照亮儿”
宋氏“嗯”了一声，将灯接了过来
见她走得远了些，赵姑姑遂向那名丫鬟低声讲道：“先回去吧”
她还是不放心太太，悄悄跟着才能安心——宋家里固然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太太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万一摔着碰着，身边儿寻不着人那也是不妙的
宋氏在花园子里没转上多大会儿，便折身出了园子
赵姑姑循着那灯笼的橘色淡芒，不远不近地跟着宋氏穿过两道月亮门儿，最终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客院前
见自家太太上了前去叩门，赵姑姑不禁有些疑惑
若她不曾记错的话，这院子里住着的，应是那位哑婆
可太太这个时辰，独自来见这哑婆是为何？
而宋氏叩门罢，等了好一会儿，都无人前来开门
她抬起手，又欲再敲，可抬至半空时，迟疑了一会儿，却又收了回来
就在她转过身，似要放弃之时，忽然见得院内亮起了灯火
不多时，便有脚步声传来
“吱呀——”
木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尤为醒耳且悠长
田氏那张方才经过匆匆调整修饰的脸庞之上，现出一丝惊讶，而后借着行礼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不安
宋氏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院中
田氏转身跟了进去，一直跟着她踏入点着灯的堂内
她忙要去备茶，却宋氏开口讲道：“不必忙了”
田氏便唯有在原处站定
宋氏看着她道：“知道为何此时来见吗？”
田氏摇头
“是当真不会说话，还是不敢说话”宋氏眼中似有审视在
田氏暗暗抓着衣袖的手顿时更紧，再次摇了头
“救了阿姐一命，很感激，路上也多谢悉心照料家父亲”
田氏有些惶恐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言谢
“帮了，又是太子殿下派来的，按理来说，本不该冒犯”宋氏定定地看着她，道：“但实在觉得很像一个人——”
说不上哪里像，但那种莫名的相似感却一日日地在加深
听得此言，田氏心头不由剧震
“虽知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已盘桓在心头多日，今日前来，便为印证此事”宋氏朝她走近一步：“倘若是认错了，会同赔不是，还望能体谅一二”
田氏克制着后退躲避的冲动，尽量镇定地迎向宋氏的目光，由她打量着
可下一瞬，却听宋氏定声道：“可否让看一看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