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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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祠堂

淡淡的烟雾缭绕中，张楚负手立在供桌前，仰着头怔怔的望着供桌上的三排灵位

供在最上边的，是娘张氏，与那个只在张楚的记忆中见过的爹张儒明的灵位

再下，便是那个同样只在张楚的记忆里见过的兄长张钧的灵位，乌潜渊的灵位，大熊的灵位，大柱儿的灵位，还有那个未能见一眼这个花花世界的孩子……

曾几何时，李正的灵位，也摆在这儿

直到李幼娘得知李正还活着之后，的灵位才从这儿撤了出去

以前，隔三差五就会来这里，给们上一炷香

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是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时，也来这里，和们说说话

但今日站在这里，却已经记不起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忙

还是潜意识里不愿看到这些灵位触景伤情

亦或者是，这些人走的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变淡了？

总之，就是想不起，自己这阵子为什么没来这里，陪陪这些人

这间祠堂，向来是不允府里的下人们入内的

以前偶会来打扫

不来，知秋也会来

知秋不来，李幼娘也会来

近来，没来

知秋兴许是被小太平绊住了，也忘了来

李正的灵位从这里撤出去了，李幼娘自然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都落了一层灰了……

再深的情义，也敌不过时间吗？

骡子轻手轻脚的走进祠堂，看了一眼张楚镶嵌在众夺灵位中的背影，心头莫名的一酸?慌忙低下头，道：“楚爷，那些人的诉状?都已整理完毕”

张楚没问头?轻轻的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李正杀了多少人？”

骡子有些沉重的回道：“六百八十九口！”

张楚沉默了片刻，问道：“燕北南宫家的人来了吗？”

骡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回想了一下，回道：“未曾……”

张楚久久无语

不开口

骡子也只能这般杵着

好半响?骡子才听到大哥说道：“骡子?来教教该怎么做好不好？”

大哥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

当年锦天府守城战大哥在城墙上鏖战了三天三夜，也没见这么疲惫

骡子叹了一口气?声音也不由的低沉了下去：“哪有什么资格教您怎么做……”

又一阵寂静

许久后?张楚才再度开口道：“派个人?去叫李正来见”

骡子闻言?心头顿时觉得一阵阵轻松?轻松之下?却又越发的沉重

轻松，是轻松大哥终究还是给正哥留了余地

只要正哥接到信儿，哪怕不来见大哥，只要收了手，这事儿就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操作空间

沉重?却是沉重李正的反应

现在这个李正?也觉得陌生?无法确定李正接到大哥的信儿后?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