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3章 精疲力竭的李耀

周秀云古井无波，圆融无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就像是封印着亿万吨洪水的大坝，在“咔嚓咔嚓”声中，出现了第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太、太可笑了”
她脸色僵硬地说，“没想到传说中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极天界，扛起此刻真人类帝国半壁江山的黑风王李耀，竟然也会逞这样的口舌之利！”
“是否口舌之利，自己心里清楚”
李耀平静道，“知道，很多人在面临绝对无法逃避的痛苦时，就会想办法将这种痛苦合理化甚至神圣化，变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唯有这样自欺欺人，才能稍稍减轻生不如死的痛苦
“就好像很多人在面对浩瀚无垠的宇宙时，还未真正探索，就先拱手投降，自认渺小和卑微，以此来逃避面对浩瀚和永恒的终极恐惧一样
“但痛苦终究是痛苦，恐惧终究是恐惧，绝不会因为的自欺欺人而削减一星半点，越是逃避和欺骗，它只会像一道诅咒一样，在的血脉上延续，永远逃脱不了”
“住口，已经明白了生命的意义，在众神的怀抱中得到了永恒的平静，什么痛苦，简直可笑！”
周秀云的眼角抽搐，面容扭曲，咬牙切齿道，“们这些被天魔缠身，沉浸在七情六欲的泥淖中不可自拔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痛苦，们是在拯救，是在拯救全人类，拯救这个宇宙！”
“没用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可以清楚洞悉的大脑”
李耀叹了口气道，“感知到藏匿在大脑最深处那块黑色区域，以及从那里释放出来，无比痛苦和绝望的波纹，那是什么，是真正的周秀云的残留吗，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不可磨灭的烙印吗？尽管的大脑被阉割得七零八落，这块黑色区域又被重重封印，但依旧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能感应到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最深沉的痛苦
“甚至能听到一道非常微弱的声音，仿佛在沼泽深处伸出手臂，高叫着‘救救，杀了’，那是真正的周秀云的声音吗？
“无论如何，这一切应该结束了
“终于可以挣脱‘们’的摆布，好好睡上一觉，而的女儿也将生活在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新世界，过上更加幸福和自由的生活，包括她的后代也一样，的基因将像千姿百态的花朵那样尽情绽放，保证
“安息吧，周秀云”
李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周秀云的额头
周秀云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而空洞，脸上每一束肌肉和神经都松弛下来
片刻之后，就像是有某种东西从她的脑域最深处浮出水面，几十年来第一次重新控制住了这具身体，她脸上呈现出了无比真实和鲜明的情绪
她的五官统统揉成一团，晶莹剔透的眼泪狂飙，发出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