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叫，“怎么样了老大，不能死，千万不能死，援军已经来了，听到没有，一直期盼着的斯特林上校来救了，还要把‘尖端净水技术’交给，不能死！”
金牙老大满嘴都是粉红色的泡沫，旋即被粘稠的黑血冲散，昔日魁伟如山岳的身躯显得这么瘦削和羸弱，就像是一坨不断融化的冰块，躺在白小鹿的怀里，任由男孩抱着的脑袋痛哭，艰难喘息了好一阵子，才断断续续道，“相，相信，没事了，没事了，帮，帮把‘尖端净水技术’交给斯特林上校，会照顾的，可以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不行，要交自己交！”
白小鹿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不是说们都会没事的吗，不能死，一定要活下来，不能当骗子，不能骗，明明说们都会没事的！”
“所以说，咳咳，咳咳咳咳，所以说很蠢”
金牙老大又笑起来，笑得无比丑陋，无比温柔，“不是告诉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吗，不听的话，不骗，咳咳，骗谁？”
“不行，不让死！”
白小鹿胡乱往金牙老大胸口的窟窿里填充黏性凝胶和止血绷带，却怎么都止不住鲜血以及内脏狂喷而出，男孩的表情如疯似魔，深黑的眼眸燃烧着来自九幽黄泉的怒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舍弃多少东西，无论要走多么远的路，要变成什么样子，要献祭多少生命，都不会让死的，就算死了，也会把复活！”
“够了，聒噪的小鬼，已经活够了，活得……太久了，太累了，让休息吧，也该忘了，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
金牙老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完好无损的那枚义眼也渐渐黯淡下来，唯有双手还在不停摸索，“的旗帜呢，看不到它”
“在这里”
白小鹿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帮金牙老大把花旗找了回来，塞到手里，啜泣道，“不是说，讨厌的祖国吗？不是说，憎恨这面花旗吗？不是说，相信‘祖国’和‘旗帜’的人都是蠢货吗？”
金牙老大双手一僵，表情有些尴尬
“闭嘴，小鬼”
终究没有辩解，只是将燃烧的，血染的，千疮百孔的花旗盖在自己胸口，喃喃道，“习惯了，习惯了”
“老大！”
白小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滂沱的热泪都落到金牙老大的脸上和旗帜上
“别哭”
荒原霸主伸手，拭去男孩的眼泪，顿了一顿，轻轻道，“的孩子，别哭……”
花旗不再起伏，大手已经凝固，“金牙老大巴雷特”残留在这个黑色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表情，竟是说不出的平静和满足，丑脸上的每一道褶皱里，都流淌出了柔和的光芒
“老大！老大！老大！”
男孩用自己瘦小的身躯，将荒原霸主沉重的尸体紧紧搂住，肆无忌惮发泄着自己的悲痛和愤怒
“等等，小鹿”
哥哥的脑电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