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女孩 八 黑白

“放开，雷奇，放开！”
“恨，雷奇，恨死了，再也不要和说话了，快放开！”
“怎么会变成这样，和爸爸怎么都会变成这样，变得面目全非，连一点儿都不认识们了！们真是的哥哥和爸爸吗，们该不会被什么星空异族入侵了，夺舍了吧？”
“求求，哥哥，们不能这样，山努亚是无辜的，它根本没犯任何错，恰恰相反，它一直在保护着们，甚至不止一次牺牲它的肢体！它需要们，们也需要它，不能这样残忍对待它啊！”
“哥哥，想想们小时候，不是也很喜欢山努亚的吗？记得那时候，还是比更早生出了成为造梦师的梦想，比更喜欢山努亚，经常跑去给山努亚讲故事听，和山努亚都是的忠实听众——为什么现在就变了，自从长大，一切都变了，都变了！”
女孩儿在哥哥的肩膀上奋力挣扎，双腿乱蹬，双手乱挠，却无法阻止哥哥像是一尊面无表情的冰冷的雕像，把她扛到了新希望城的医院里
这里原本是一间很大的综合性医院，别说生活在山努亚身上的人们，就连在不少小行星带采矿的居民，得了重病也会到这里来治疗——但是和周遭所有一切一样，那都是很遥远的过去的事情，现在，人们建造了设施先进，环境优美的医疗船，绝大部分人都到那儿去看病，只剩下梦境控制局的一些冥修师和精神科专家还驻扎在这里
佩佩曾经很不理解，精神科医生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哥哥把她关进了一个六面都是海绵，想要撞墙都无处下手的白色房间，舔舐着手臂上被她挠出来的伤痕，默不作声
女孩儿余怒未消，死死盯着哥哥，狠很道：“雷奇，变了！”
“当然”
哥哥就像是一个小号的爸爸，平静道，“所有人，不，所有生命都会长大，都会变的，会变，山努亚也会变”
佩佩一时语塞，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不会的，和山努亚永远都会像现在这样，绝对不会变得像和爸爸一样……一样黑暗！”
“是的”
哥哥笑起来，“们之所以变得这样黑暗，就是希望们守护的人永远光明，永远不要变成们这样”
佩佩张了张嘴，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天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虚弱地哀求道：“哥，真要这么做吗，就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再去和爸爸求求情，要么，要么放了，让去和山努亚说？总有办法的，们总能想出一个不伤害任何人的解决方案”
“放了，让去告诉山努亚，们准备杀死它？”
哥哥心平气和地问，“能预测山努亚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会有何等反应，而它的反应会杀死多少人吗？包括仍旧生活在它身上的人们，还有环绕着它的舰队——五百万，一千万，五千万甚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