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十月初（下）

要说蝠上师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长篇大论，但哈尔德夫人代罗南问询，四位超凡种旁边等待，唯有勉力振作精神，努力回忆
问题是，本就是一些梦境和冥想体验之类，说着说着，便转入感慨：“当年这般人数以万计，可如者，真正转入修行的，寥寥无几什么苦行，不过是忍饥受饿时，一点心理安慰huaben8• 记得，当年还有去参加绝食抗议，帮人充数的，也不过是事后求一点口粮，最后仍不免是路边残尸”
蝠上师说着，蜡黄脸上自嘲一笑：“或许正是有这般想法，才想着举行一次祈福仪式，不料有这般变故”
罗南也笑：“绝食抗议，真是南亚次大陆的传统吧”
这话说的……蝠上师只有苦笑，其人则不免侧目
罗南又问：“这是什么时候？”
“70年代初……”
“是说，上师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忆这些事的？”
蝠上师认真回想一下：“有印象起，大约是九月底、十月初”
“十月初？”
这次轮到罗南沉吟，在几位超凡种的注目下，几秒钟后又道：“所以，这些真的是回忆吗？”
“呃？”蝠上师这次真没理解
不只是蝠上师，其人也一样
“是想问，这种绝食死亡的事件，上师梦里或冥想体验里，会很真实吗？恍如亲身体验，还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蝠上师犹豫片刻，摇头道：“不确定”
梦境或冥想体验，模模糊糊不确定才正常
罗南微幅颔首，视线转向神庙里那稳步扩张的黑暗领域，话音悠悠：“最近听说过一个类似的场面，好像也发生在南亚次大陆十月初的时候，这边因为某种集体性绝食行为，死掉了两万多人，不久前死亡数字已经扩张到了二十万”
“哪有此事？”六甲脱口而出，照说当下本不该发言，可在锡城这边调研，为示公允，梵城都跑了两趟，对社会面基本面还是了解的，只觉得又疑惑又荒唐，“这种仪式性集体事件，必然涉及超凡因素，瞒不过人的再说，锡城、梵城现在都是畸变污染肆虐，被吃掉的不少，绝食至死的……哪有这个机会？”
白毫轻咳一声：“在这里，也未听说这等事”
哈尔德夫人瞥了眼罗南，似笑非笑：“这消息源又是来自哪里？”
罗南耸肩：“就是听说啊”
作为当事人的蝠上师，却是愣怔到现在，方沙哑回应：“这事情应该不是发生在锡城”
“看也是”罗南转过脸来，对着蝠上师打量几轮，方道，“是说，类似这般场景，上师有印象吗？”
“……不太确定”
这话一出，其三位超凡种都为之侧目
蝠上师说“不太确定”，那多半是有类似的印象可这种事情，没发生在锡城，没发生在梵城，又哪儿来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