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先看了看遍地的伤员，然后才对车上高扬大声道：“头儿，什么事！”

高扬低声道：“上来帮忙”

说了一声后，高扬用胳膊碰了碰格罗廖夫，会意的格罗廖夫跳下了车，把位置腾给了杰瑞

杰瑞上了车，站在满是血水的车斗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什么都没说，而是开始和高扬搬起一个个垂死的伤员递给车下面等着的人

崔勃在车下面等着，无法和那些重伤员说话，但是看这多列士连的一个个伤员送下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守在人群外面，看到一个能动的轻伤员出来后，崔勃立刻急声道：“知道新并兵排的人在哪儿吗？”

那个伤员四十来岁，穿着件灰色的旧夹克，戴着副眼镜儿，左胳膊上全是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有烟吗？”

崔勃摇了摇头，然后等着又一个轻伤员被人搀扶着出来的时候，往旁边让了一下的同时大声道：“知道新兵排的人在哪儿吗？”

“有烟吗？”

“知道新兵排在哪儿吗？”

“有烟吗？”

那个要烟的士兵很快就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崔勃没有得到任何答案，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可是不问问的话，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干嘛

伤员很快就卸完了，剩下的就是尸体，那司机看了看车斗里后，大声道：“还有活的吗？”

高扬摇了摇头，司机立刻道：“把车往前挪一挪，把尸体卸下来，们能跟去收尸吗？人手太少了”

“不行，们走不开”

司机没有废话，进车厢把车发动，将车停到了放尸体的地方后，重新跳了下来，对着高扬大声道：“们把尸体卸下来，去喝口水，快渴死了，伤员太多了，尸体也太多了，这一仗打得，真******”

司机跑开了，搬尸体的只剩下了高扬们几个，人们愿意簇拥在伤员旁边，但是搬尸体的活儿却没人愿意干

高扬们见过了太多的尸体，把尸体搬下车这种工作无法产生太大的感觉，不可能像搬动普通的东西，却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心理波动，当然，除了杰瑞

崔勃搬不了尸体，就在一边儿看着，高扬和杰瑞把尸体从车上搬出来，李金方和格罗廖夫把尸体摆放到停尸场

“部队早就打乱了，大部分尸体不是多列士连的”

也是为了让崔勃安心，高扬说了一句后，手却是停了下来，已经伸手搬住尸体双脚的杰瑞抬头看着，一脸疑惑的表情

高扬认出了要搬的尸体，那是莉莉娅的哥哥，愣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和杰瑞搬起了尸体，送到了李金方和格罗廖夫手上

崔勃当然很快就看到了那具尸体，但没有什么太强烈的反应，伸手摘下了眼镜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