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重阳祭祖(三)...) (4/7)
得似乎很随口:“上年纪了,祭祖流程太长可撑不下来,我就是五十多的时候把主祭人的位置交给你们父亲的”
“……”
餐厅里静寂下来,连刀叉轻微碰撞碟盘的声音都没了
顾念没太听懂这话的意思,但只看骆修骆湛的眼神表情,她也猜得到这话肯定不是长辈和晚辈抱怨劳累的
果然,老爷子拿林管家递过来的软布慢慢擦完手,放到一旁,便平静抬眼:“明年开始的祭祖,主祭人也该轮到你们这一辈了你们兄弟两个商量商量,谁来?”
“――”
随着最后一句话开始,餐厅里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蓦地拉紧
之后每个字音落上去,就是“锃”的一声颤鸣
顾念大气不敢出
这样的沉默大约持续了五秒
长桌对面响起一声冷淡懒散的轻嗤:“就知道宴无好宴”
“……”
主位上骆老爷子老脸一黑,看起来想发火,但是大约顾忌顾念和唐染,又忍下去了
骆敬远摸了摸拐杖头,板着脸问:“你开口的意思是你要来做这个主祭人了?”
骆湛:“我没时间,int实验室今年的项目忙到明年年中没问题,您要是不怕清明节当天主祭人跑没影了,那您就让我来”
骆老爷子狠狠乜了他一眼
骆湛及时甩锅:“我没时间我哥有时间他是长孙,而且他公司那边去年年底就步入正轨了,不需要他亲自在――合情合理”
“……”
顾念跟骆老爷子一样,目光挪向身边
自骆老爷子开口后,骆修就一语未发,半垂着眼摆弄餐盘里的甜品,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似的
上到他这儿的是一块白巧克力慕斯,冻得硬度合适,在融化前就被他拿甜品刀叉切成了薄片,在雪白的盘子里摆弄着,似乎拼成了什么图案
顾念纯属好奇,往他盘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噎住了
那个图案,准确说是个字
“念”
顾念:“……”
顾念心虚抬头,恰巧对上主位老爷子抬起来望向她的同样像是被噎了一下的老脸
顾念更心虚了
骆老爷子心情无比复杂地开口:“骆修,你觉得呢?”
骆修把“念”字下面的心上的最后一点挪正,才放下刀叉,淡淡撩起眼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眸子也温柔如春日湖泊,涟漪深浅:
“我不给骆湛收拾烂摊子”
――
可惜一张口就把湖给冻上了
长桌对面骆湛挑眉:“什么叫给我收拾烂摊子?”
骆修语气温和:“主祭人是什么位置,代表什么身份,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没必要装糊涂”
骆湛眼神微动,没说话
骆修:“接了主祭人的位置,相当于昭告所有人这就是下一位家里的掌权者和继承人”
骆湛没反驳,靠进椅子里声音惫懒,似笑非笑:“之前爷爷身体不舒服那段时间,你不是掌得挺好么,我看好多人都觉得这位置非你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