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南洋大开发(十一) (1/4)
第六一二章 南洋大开发(十一)
许多年后,当两淮苏北渐渐摆脱了极端农奴化的困境,人们不再迫切下南洋时,传唱起了一首名为《无向南洋浪死歌》的歌谣
第一批历经了下南洋苦难的人们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总会想到那个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的下午
劝君莫要下南洋,南洋恰似鬼门坛千个人去无人转,知生知死都是难
百般道理微末处,赚钱吃屎都艰难中介只说南洋好,赚钱如水一般舀
口似表子嘴一张,亲朋不可信其言到处骗惑人来去,心中只赚中介钱
千个中介无好死,分尸碎骨绝户延几多人来信其谈,抛却坟墓与祖茔
光棍单身还做得,无个父母家眷连涓定吉日与良辰,弃屋离乡泪连连
南洋远于万里外,做工劳作顶船钱家眷妇人船倍价,各人路银记心田
大船还在港口据,又等好风望好天也有等到二三月,期间吃住做工还
顺风相送倒容易,不到一旬至南洋踏上爪哇就知惨,先见坟堆三百联
各人打算寻出路,或是雇工或长年可比家乡卖牛马,张嘴看牙敲骨镰
少壮之人价稍高,一月算来银两钱四十以外出头岁,一年只堪算半年
自己无帐任蚊咬,自己无被任冻寒欲求己身衫裤换,只能记账买布缠
年头算来年尾去,算来又欠雇主钱欲走奈何账未还,再做一年二两钱
大年三十人祭祖,心中想起刀割般上无亲侍下无子,就在主家过大年
初一歇到初四止,除扣费用钱一千抢劫不过亦如是,南洋各处尽皆然
人讲南洋出谷米,亲自食来泪汁咸一餐饭无百粒米,全是木薯南瓜填
木薯烧心难入口,依旧吞得下喉咽食得多来怕胀死,食得少来力活难
妻女若随无事做,无奈接客以换钱野夫入屋丈夫接,屋外只坐乌龟禅
不论男人并妇女,每年千万入植园千误万差在当时,不该信人闯南洋
李陵误入单于国,心怀常年汉江山我今至此也如是,黑发及为白发掺
心中欲逃无盘缠,做工一年又一年三年船资十年债,十年老去仍欠钱
归家若说南洋好,必是花娘表子言!叮嘱乡亲并父老,切莫信说南洋好
每有子弟非要来,乱棍断腿锁屋还一曲悲歌句句实,并无一句是虚言!
这当然是很久很久之后的歌谣,唱出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他们去南洋,就是实质性的债务奴隶,只是大顺不准有奴隶,于是不能说他们是奴隶
一辈子都还不完说好三年船资的债务,其实也有些夸张,但也只能算是略微用了夸张的修辞方法,距离造谣倒还差了挺多
雇主总有各种办法,叫你欠钱
之前邦加锡矿上的手段有的是,那都是可以借鉴的“优秀”管理经验巴达维亚糖厂虽没了居留许可证问题,但只要思路对,总能发散思维想出新手段
每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