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二章 破绽 (3/4)
顺第一条“私营运河”,通闽江,走福州,打包装船去松江府
贸易中心的改变,直接废掉了江西的闽粤私盐
商贾夹带,才是私盐运输的重要途径
带着枪炮、拉起队伍、闯关过卡的私盐贩子,已经不是一般的私盐贩子了,肯定会被朝廷重拳出击的,是以这反倒是最不打紧的份额
这个有脑子的、真正考察过盐业问题的大臣,觉得刘钰想要投机取巧
现在贸易中心在松江府,去运瓷器的商人,回程的时候,直接捎一些官盐,刘钰可不是直接就赢了?
那群搞瓷器运输的,都和松江府那群海商认识
虽然现在江西官盐依旧销售不畅,但本质上是啥?
本质上是下面把朝廷当傻子糊弄:皇帝你看以前江西私盐就泛滥,卖不出去官盐,所以现在卖不出去官盐很正常
故而,考评什么的,就没必要卡那么紧
朝廷鉴于过去的经验,刻舟求剑,所以对江西基本是一个摆烂的状态
江西官盐默认摆烂……所以,谁说私盐一定是私盐贩子携带的?卖官盐的卖私盐,不是很正常吗?
和地方官员二一添作五,跟糊弄傻子似的糊弄朝廷,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每年官盐的销售额都不足,朝廷也觉得没办法治
然而,糊弄朝廷的,糊弄者肯定不是傻子
所以刘钰一说要在江西尝试改革,立刻就有人反对
顿时把江西私盐的问题掰扯清楚了,深刻把握住了“时代变了”这个主题的精髓
昨天朝堂还全以为江西盐业没救了,今天瞬间就有许多人明白江西私盐因为贸易中心改变而发生的内在变化,并且指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数条补救措施
刘钰则是一脸愕然的表情,似乎自己的小心机被人识破了
他这一招声东击西,也是把握了精髓
他想要的是湖北
可给他江西,他也丝毫不怕,甚至真的就很容易玩出花来
瓷器出口都论百万、千万计,这运输力,回去的时候带着盐,朝廷给点运输费,那不是很简单?
皇帝听完大臣论证完江西私盐的变化,颔首道:“爱卿所言,似有道理兴国公,你以为他说的对吗?”
刘钰出来道:“臣以为……应该,或许是对的吧只是臣一时没想到,因为贸易中心改变而发生的诸多变化”
皇帝大笑道:“哈哈哈哈……是啊,你一时没想到,他也一时没想到,全都一时没想到!”
“好!好!好得很!”
“今天要论盐政的事,就一下子想到了那江西私盐年年都拿着过去的行销数,年年都在论江西卖盐困难,为闽粤所侵、为闽粤所侵!”
“原来从当年西洋商馆迁到松江府后,就已经不是被闽粤所侵了!这么多年,竟无一人想到,只有今天一下子就全都想明白了!”
借机发了一通火,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这时候谁也不想触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