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最后的闹剧(十六) (3/5)
汗颜,其实压根不是
但是,自由贸易学说,却可以迅速在大顺传播,并且被官方所不排斥
为何?
因为,基于国与国贸易搞出来的自由贸易学说,大顺官方压根不觉得有任何害处,自是任其传播因为大顺是个纯粹的贸易顺差国
任何有影响力的学说,都是基于对现实的批判,在批判中思考的
于是
对英国极端重商主义的批判,在批判中思考出了自由贸易学说
对法国的国家管控和工业替代政策的批判,在批判中思考出了自然秩序的重农学派
同样的
对大顺吊毛不管的经济放任政策的批判,在批判中,大顺的精英阶层,开始了对《管子》、《盐铁》、《周礼新义》的追捧
这群人对大顺的思考,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而是管的太少了”
这,与支离破碎的、保护主义盛行的、各国竞争激烈、产业同质化严重的欧洲思考出的“不是管的太少了,而是管的太多了”的形式,是不同的
但起源,都是基于对现实的批判
只不过,欧洲的现实,和大顺的现实,不是一个现实而已
千百万勤劳的劳动人民、积累了两千多年的手工业和农业技术,使得大顺在“经济学”的问题上,陷入了一个怪圈
因为没有产业被他国冲击的现实,所以,大顺不存在产生重商主义的土壤
又因为这个不存在产生重商主义的土壤,所以也就不存在以批判重商主义而诞生的自由贸易的土壤
比如说《管子》里讲了许多的经济战的套路
问题是,从汉开始,这个帝国,和谁打经济战?
谁有资格,和这个帝国里世界最强的小农经济副业和手工业打经济战?
是朝鲜纸,逼到了宣城造纸业雇工起义了?
还是日本烧,逼到景德镇工匠活不下去了?
意大利丝,影响到湖丝价格了?
印度棉布,威胁到松苏布了?
荷兰的陶器,威胁到宜兴紫砂了?
对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威胁,搞保护主义,这是脑袋有病,而不是未雨绸缪
对根本不存在的重商主义,狂加批判,要自由贸易,这和疯子呓语没啥区别
重【商】主义的“商”,和重农轻【商】的“商”,压根不是一个商
你不能说:
英国搞垄断权,搞东印度公司独家专营权,发现走私贩子直接击杀,私自过好望角的私人商船上的货公司一半王室一半,就是高大上的【重商主义】
大明也搞垄断权,永乐官方垄断下南洋的香料贸易,走私一经发现就抓、海盗逃到南洋也要抓,不准私人去搞香料贸易,就是土了吧唧的【重农轻商】
所以,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当大顺真正走到了大西洋,把卖货的商业霸权握在了自己手里,拥有了这个社会存在后
大顺的这些人,转向反思“之前管的太少了、现在应该多用点管控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