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空心思换着人给送餐，还要忙于食肆和福利院的事，辛苦奔波，却连抱抱她都做不到
觉得亏欠她太多
所以没有断了服用丹药，一方面不想放弃看到她的希望，另一方面是自己给自己减少寿命时间
大限将至的这一夜，顾决已经起不来床
知道嫣嫣在身边，闻到了她的气息
“娘子……”嗓音很弱，却仍清晰，“实在抱歉，至死都不能重新娶一次qupa◇什么都没法为做，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曲嫣伏在床前，眼底通红，隐忍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去投胎转世了，对吗？”顾决的目光望着床前的虚空，却对准了曲嫣的位置
经过十几年的相处，已经很熟悉她的气息，每次都能猜准她所在的位置
“娘子……如今可以放心去投胎转世了，大抵是熬不过今夜了……”低低地咳嗽，断断续续地道，“们一起走黄泉路，今生欠的，来世还，可好？”
“好”曲嫣伸出手，轻摸消瘦的面颊，眼眶里含着的泪珠忍不住落了下来
泪珠刚好落在顾决的脸上
顾决忽然一愣，回光返照似的眸光湛亮，喜悦道：“嫣嫣！哭了是吗？感觉到了的眼泪！”
“呜呜……”曲嫣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阿决哥哥……”
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往下落
顾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泪珠掉落的模糊残影，伸手去接
掌心一片濡湿
触碰到了她的眼泪
“嫣嫣……”欣喜，心里却极疼
这是上天看在将死的份上，给最后的怜悯和恩赐吗？
可终究，这一生，都没能再看到她
她的样子，只能依靠回忆来一次次加深印象
害怕自己忘记，每日都会绘一幅她的画像
不论那是不是她自己的躯体，都想记住她笑起来眼睛晶莹发亮，唇角弯弯的甜美样子
十几年下来，已画过几千次
仿佛烙印般化成一个铭符，刻在心上
“阿决哥哥，别哭啊……”曲嫣看到顾决眼角滑下一滴泪，心里猛然一痛
竟流泪了
这一生，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
说过，‘想看到笑，们都不要悲伤’
“嫣嫣……对不起……”顾决摊开的手掌骤然用力握紧，像是要抓住她的手，“答应，黄泉碧落，们都要再相见……好吗……”
用尽全力握起来的手，突然间松开，垂下
已阖目
气息断绝
曲嫣回应的那一声‘好’，喃喃着残留在空气中
——（这个位面的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