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4章 聚集

“想清楚了，”白善微微抬着下巴道：“虽想生，但人固有一死，只希望不负良心，余生活得坦坦荡荡，若是不能，也算死得其所了”
周满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们两个才会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京城来，又进到皇宫里去
现在虽然恩仇已经离们远去，但当时心中想通的关窍，发下的宏愿并没有改变
依旧希望自己将来不负良心，余生活得坦坦荡荡
白善问殷或，“呢，可想明白了吗？”
殷或微微一笑道：“没有”
白二郎扭头看，“没想明白这么开心？”
“但它已经不再是的困扰了，”殷或道：“不论生还是死，皆不悔今生来过了，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就算穷尽一生想不明白也不要紧了”
以前想活着，但更多的时候是想死
觉得活着是受罪，但要让死，又舍不得，很不甘愿，明明成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要离开
从没出过京城的范围，最远到达的地方就是京郊十里亭，那还是小时候去给父亲送行
病得快死的时候，梦里曾经来回的梦到那个场景，明明是很普通的一条路，很普通的路边长亭和树木，但就是不断的想，不断的想，梦里的自己骑在了马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将京城、家人，甚至是自己都丢在了后面
骑在马上的人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当时从梦里醒来，就在想，到底为什么还舍不得死呢？
明明活着那么痛苦，等到成年，留下子嗣后也是要死的，还是那样屈辱的死去，为什么就不能现在干脆死了呢？
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因为想成为梦中那个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离开的“殷或”
虽然现在还是没能成为那个殷或，依旧留在人群之中，但真的可以走出十里长亭，沿着长长的官道往下走了
去过西域，如今又到了青州看到了大海，此时便是死了，虽然心中还是会遗憾，却不会那么不甘了
白二郎看看殷或，又扭头看看白善，被们脸上的笑容闪了一下眼睛，便哼了一声后扭过头去，也对着夕阳看
道：“就不想这么多，只要过得开心就行”
白善就警告的看了一眼道：“那神仙杂记可别乱写，不然可不会管开不开心”
白二郎就沉默，半晌后突然跳远，跑出去好远才冲喊道：“那是的书，休想改的稿子！”
白善：……
殷或扑哧一声笑出来，白善不由问，“看过的稿子吗？”
殷或摇头，“看的是西行记，没看到神仙杂记”
白善就拢眉，决定回去就找白二郎要稿子
晚上们驻扎在这里，役丁们睡在茅草屋里很是忐忑，“们不会被抓去坐牢吧？”
“不，不会吧，不是已经在把路挖开重修了吗？其人都回去了，就们还留下”
“那怪谁？还不是们偷工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