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 (2/2)
妾,无碍”程中大夫柔声答曰毕竟同床共枕,焉能无情
“且随我,入宫吧”合肥侯言道
“妾,敢不从命”
安车入宫洗去风尘,程中大夫更衣来见
“中大夫节哀”袁夫人言道
“老父宦海沉浮,能得善终,妾已心满意足”程中大夫收拢悲容,勉强一笑
“无需勉强”丧父之痛,合肥侯感同身受
闻此言,程中大夫终是落泪又急忙拭泪告罪:“妾,君前失仪乞,恕罪”
“都说了,无妨”合肥侯不以为意说起宦海沉浮,废帝亦深有体会
“起来说话”袁夫人亦好言宽慰
程中大夫起身后,悄声言道:“乞屏退左右”
袁夫人眸生异彩,转瞬即逝:“尔等退下”
“喏”
待宫人悉数出殿,程中大夫,这才以机密之事相告:“禀君侯老父临终前,曾有密语相告……”
“此话当真”合肥侯气势骤起
“有书为证”见废帝自归国以来,少有英姿勃发,程中大夫难掩欢喜说完,便取程璜榻下所藏锦囊,呈于合肥侯当面
合肥侯吐气稳住心神这便双手接过,徐徐解开绶带将囊中之物取出
展开视之正是阿阁兵乱时,窦太皇所颁《废帝诏书》
此诏,乃鞠城兵乱时,由蹇硕当场诵读时,众怒难犯,又大势已去故合肥侯并未追究事实上,《废帝诏书》,究竟是不是“矫诏”,还真就出于窦太皇之手,唯窦太皇与长乐太仆程璜,心知肚明(注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养女能有个好归宿,程璜临终前,终于道破隐秘
“此乃矫诏”程中大夫,石破天惊
合肥侯细看之后,断然摇头:“此诏何来伪造”毕竟曾兄终弟及,继位新帝诏书有无错漏,只眼可辨再者说来,此诏事后必然校验,焉能有假
“此诏不假”程中大夫言道:“然却是矫诏无疑”
“何以见得”袁夫人忙问
“君侯岂不知‘田窦相夺’乎”程中大夫,答非所问
“前汉武帝时,外戚魏其侯窦婴与武安侯田蚡各自结党为奸,互相倾轧时天下吏士见田蚡日渐得势,纷纷‘去婴归蚡’唯有灌夫刚直不阿,守节不变,却好使酒田蚡由是日益骄横后因灌夫‘使酒骂座’,田蚡乃劾灌夫不敬之罪田蚡想借治罪灌夫之机,连坐窦婴窦婴则力保灌夫,共御田蚡时称‘田窦相夺’后以窦婴及灌夫,被诛而终稍后,田蚡亦亡故武帝一举除二戚之患”身为宗室,焉能不知前朝旧事
程中大夫追问:“君侯可知,窦婴因何被戮”
合肥侯灵光一现:“乃矫先帝诏,坐罪弃市”
“然也!”程中大夫终于道破关窍:“此诏,与前汉时魏其侯所受遗诏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便是袁夫人,亦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