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梨花月,庭前雪 (2/3)
闹一出也不算坏事,“你接下来几日都须对鸳临殿那位多用心些,场面上方过得去”
“我有数”慕容峋道,“刚跟你说的话,记住了么?”
竞庭歌眨眼,“什么话?”
“伸手的话”
再眨,“记什么?”
“记住我是想伸给你的最后也没伸给别人”
竞庭歌停在半路很多年来的心志、情绪、冷与暖、硬与软、舍弃与不回头,都停在了半路
她放下所有这些一瞬只一瞬,又再捡起来
“早先说什么临到关头最后说一遍,又是什么?”她无甚反应,没有表情,刚才那段就算过了
“就是这个”
竟然过不去
“今日我大婚娶妻,万般心念,”他一顿,像是省略了中间的许多话,“总之都是些不能回头的事便再跟你完整说一遍我十八岁在睦王府门口初见你,两年后决定等你,再往后三年直到此刻,一直在等你”
直到此刻意思是此刻之后不再等了么?竞庭歌心下一念,顿觉荒谬,继续听他说
“往后如何,我也不知道但父君曾经跟我说,娶妻成婚乃人生最重大事项之一,会自此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一个人的前路,平民百姓、王公贵胄,盖莫如是至于国君是不是,”他再顿,“也许不一样总归父君当年属意的不是我,是否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也没机会受此规训但竞庭歌,”
“若没有你,我十八岁那年的前路一定不是那样也没有今日,没有此刻你我站在这梨树下,”他仰头去看,冬日枯枝,全无美感可言,“这仿如话别的情形”
似乎自觉矫情,他再次嗤笑,“罢了你选择你的路,我亦不得不走我的昨夜我彻宵未眠,就在想,这二十三年来我也不是不努力、无作为,但总是差那么一点那一点,你说是野心也好,决断也好,行动力也好,我就是这么个人,每件事都到不了极致,不像慕容嶙父君不属意我,实在明智”
竞庭歌没听过他一口气讲这么多话,且诚挚,条理分明,又莫名有感染力昔年那个热衷歌舞、喜欢品评美人的少年睦王,大概便是如此?
五年有些长,最初印象已经变淡了而面前这个人已经二十三岁二十三岁,一直未娶,在等她
“但你成为了那一点我差一点的野心决断行动力,都被你补齐了,甚至超出来许多竞庭歌,”仿佛再次省略下许多话,
“多谢”
这一句多谢真的很像话别一句谢而已,怎么会像话别呢?
她想不明白傍晚已逝,月下无梨花,暗阔宛空湖早就结了冰,琴音韶乐自极远对岸扑着蔚国终年干燥的空气酝过来——
听不太清,奏的仿佛是《云水》
而慕容峋已经离开了大半个时辰
这会儿应该正处于那些琴音韶乐中央穿着喜服,觥筹交错,鸳鸯绿浦上,翡翠锦屏中
大婚夜宴奏什么《云水》她又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