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请罪 (2/3)
跪述罪
温斐的鸦青长袍集了百年书香智与礼
那长袍在夜色灯火中褶皱,落地,膝沉带起与温抒同样的地面嗡然,“确有其事”
他认了,但不言罪
筵席震动,偏无人敢造一丝一毫声响
人人屏息,分明旁观而都觉铡刀架脖子
温氏清流明耀祁国近百年,赫然于天长节夜宴上、于将行的圣恩赏赐前言罪,还是这般模棱两可、可大可小的说法
家宴改宫宴,其义原在此
那么应召前来列席的世家们,无论是否在朝为官,功用又为何?
铡刀架脖的错觉,根源是这个
“共罩麓州”顾星朗依然声如月华,重复这几个字,“朕没听懂四哥,”
骤变的形势叫人再难信服家宴之说,也就显得这句称谓刺耳
“臣弟在”信王起身拜
“你听懂了么?”
信王维持着拜姿大步出席,一路低头往玉阶,在温抒前两步、更靠近顾星朗的位置停下,重跪:
“温小姐所言若指信王府与万顷书院携手保麓州安宁,那么臣弟听懂了,臣弟供认不讳”
这么一句答与其说是认罪,不如说是邀功
顾星朗复笑起来,“麓州是祁南最大城,派遣的长官是朕极看中的栋梁,同时有亲王与百年世家坐镇,如此配置,本就为一方安宁温小姐言罪,”他语意松快,
“罪从何起?”
“一城一方安宁,”温抒明显气息促,回声荡入夜风叫听者皆紧张,“自有朝廷、有官员带队保障麓州府尹安大人乃君上钦定的长官,德才兼备,温氏插手本该官府定夺执行的诸多事务,是为越俎代庖”
顾星朗方有些恍然,“是为前两个月的事吧?听说上官府新迁麓州屡遭暗箭,不仅家门前常有人烧纸作法,上官宴更在报官不久后遇到暗杀受了不小的伤而他的如夫人将登堂鼓敲得震天响,声言一切皆因上官宴与温据数年前过从”
他这般说,轻拍脑门儿,似在回忆,又似勉力醒酒,
“安端特意呈报过,说是生意上的过从后来又说是误会,朕以为已经解决了”便挑眸向上官宴,
“没有么?”
上官宴自边缘行至中央,与温抒平齐,也跪,“回君上,确为误会,已经解决了温据大公子还联络了事实上经营着城中米粮等行当的朋友,替草民引荐,助草民安身立命”
顾星朗点头,“你初入麓州,本该谨言慎行,这般任凭家中女眷污蔑忠良,真要论起来,罪过在你你那位如夫人,也该受责”
筵席间众人皆掷目光向竞庭歌
自被居高的顾星朗注意到了,“此刻就在?”
上官宴好两瞬没答,捱到了第三瞬“回君上,在”
“传”
涤砚高声传召,上官家如夫人自席间起,就着宫婢搀扶一步三摇,终摇到了玉阶前
她抓起裙摆要跪
重心不稳颤巍巍
纪晚苓和阮雪音的心都有些提起来
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