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人间路 (3/5)
,一家世袭与万家公推,歌儿认为谁者更好?”
类似的问题阮雪音问过在折雪殿竞庭歌答的是民智未开、所处世代亦不足支撑,不过是给世家强族以话术和机会展开新一轮抢夺
“各存利弊”遂冷声答
“为父之见,世袭君权大逊千百年皇室因夺嫡不宁,一家之姓难保代代出明君,前朝后宫以此制为起始衍生出种种争权夺利之龌龊歌儿欲得男女平等盛世,女子地位,其实也是民智开化的一部分,是新世代更可能达成的愿景”
实在具说服力以至于真
而蓬溪山传承令她愈发难将其简单归结为谋逆手段
“父亲此刻告诉我这些——”
“自明年起,为父不会再立朝堂君上会允的”纪桓阖眼一瞬,试图起身,跪得太久又逢冻夜,艰难,竞庭歌伸手搀
他缓站稳,又缓理衣袍,见那头二君侧目过来,面北而拜:“臣说完了”
顾星朗颔首,只听纪桓再道:
“有一言想奏呈蔚君陛下,还请君上允准”
顾星朗再颔首慕容峋看他一眼,翻身下马徒步行去
该纪桓动而非他动,这般主动实在没有国君样,更像来与岳丈见礼竞庭歌心中不快,待要使眼色,被慕容峋抢了先:
“竞先生佐蔚,令纪相于大祁朝堂难立足而请致仕,本君感念,应来道谢”
纪桓忙谦辞,道有愧于国、幸得主君深恩,洋洒洒斐然之语响彻边境,末尾长拜:
“庭歌为女子,入仕立朝堂,时世所不容,还请蔚君陛下念其一心辅佐于始终,”——辅他登君位为始,佐蔚统青川为终,无须明言,世人皆懂,“来日无论何过,能网开一面,将功抵之,放她,自在云间”
车内的阮雪音,车外的上官宴,奔宵上的顾星朗以及就在长者面前的慕容峋,皆为这句“自在云间”出神
难道不是指向明确的一句警示、请罪于事前么?顾星朗想
竞庭歌效蔚,日后纵有过,绝难敌数年来功勋,又怎须纪桓在此敲前鼓?上官宴想不通,又打算气声相谈,发现阮雪音放下了那缝帘
是拒绝交谈的意思了
“纪相言重”慕容峋开口应,“竞先生料事如神,纵横捭阖,于国政上屡有建树,除了脾气差些嘴坏些,鲜有犯过错的可能如此良才,本君可舍不得放她自在云间”
那句“脾气差些嘴坏些”实在亲昵
竞庭歌欲咳,心知更不妥,鼓着腮帮子看地面
纪桓微微笑,转头望了眼远处上官宴,“女子前程,还有就是婚事了老朽有意许庭歌予上官公子,然道不同、各自南北,只得作罢陛下是庭歌主君,姻缘上,还请多留意担待,莫要误了”
上官宴已因纪桓方才一瞥执弓上前数步,扬声道:
“小生至今仍以竞姑娘为念!来日蔚君陛下欲挑好儿郎赐婚,烦请先考虑在下!”
慕容峋猛回头,一眺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