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友 (2/7)
明白方才傅宅主卧里发生了什么,许苏一阵恶寒,赶紧调转方向,走向车尾
郑世嘉问:“谁让你订的酒店?”
许苏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冲郑世嘉笑笑:“我替你订的,枝江北路上的喜来登,离老板挺近的”
郑世嘉自己拉开许苏的车门,对着一车烟雾皱了皱眉:“怪不得云宪器重你,倒是挺贴心的”
许苏替他掸了掸车里的烟味,说:“谈不上器重吧,我就个搞后勤的,想老板所想,是我的本分”
郑世嘉不知所以地“嗯”了一声,坐上了车
春天的雨忽勤忽惰,他们上车之后,雨就明显小了许苏把车窗全部打开,驶过排排冠大荫浓的香樟树,温榆金庭内,一片辛辣的芳香
郑世嘉上车后,不经许苏允许,就擅自翻他东西从手套箱里翻出一本《金刚经浅释》,七八成新的样子,看似这人还信佛郑世嘉信手翻了两页,全是佶屈聱牙的、佛里佛气的话:“你大学都没毕业,还看得懂《金刚经》?”
“就是看不懂,才要‘浅释’嘛”许苏瞟了一眼那书,继续目视前方,“正好书城打折,随手买的,随便翻翻”
郑世嘉的手仍不闲着,又往深里摸去,摸出一本《国家司法考试大纲》,已经翻烂了
许苏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一把夺书回去,竟似被人拿脏的贼般尴尬又结巴:“也是……随便看看……”
郑世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大明星明显比来时阴沉多了,许苏明白这人为何心情不好,没敢说破,也不便搭腔,伸手打开车载音响,里头传出一首他爱听的歌——
许巍是许苏大学那会儿喜欢的歌手,一来是他们许姓的本家,二来歌词带感,唱的是仗剑天涯以梦为马,唱的是清澈高远的世界与永不凋零的春天……反正,字字不羁,句句放浪,招人羡慕得紧
郑世嘉主动搭话:“歌挺老的”
“我这人念旧”许苏点点头,听着音乐就来劲儿了,跟着一起唱:“爱情它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许苏今年二十七,半大不小的年纪,五官单拆开看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一旦拼凑成整体,登时惊艳起来他的声音也跟长相一脉相承,特别干净,特别清亮,仿佛一点糅不进俗世的杂质这种无与伦比的特质,被不少认识许苏的人简单粗暴地归纳为,少年感
“许主管,想没想过出道?”郑世嘉坐副驾驶,已经盯了许苏半晌,突然出声,“你这形象,绰绰有余了”
“我?能干什么?唱歌还是拍戏?身无长技,吃不了这碗饭”许苏没少被人夸皮相好,倒从没听一个明星这么直截了当赞美的,登时有点轻飘飘了
“这碗饭也没你想的那么困难,不会唱歌的可以是歌星,不会演戏的也可以是影星,只要看你是不是豁得出去,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