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758【衣冠】

南周无论疆土还是国力都比不上大梁，但这代表它是一个撮尔小国
徐徽言官途并不平坦，在极其复杂的势力之间周旋得很辛苦，可毕竟做了七年首辅，此刻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足以令普通人胆寒腿软
面对掷地有声的质问，裴越平静地反问道：“敢问大人，应该怎么做？”
徐徽言慨然道：“如今是贵国陛下身边最受器重的几人之一，理应劝谏继而让打消这个念头”
裴越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说道：“首辅大人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言辞很幼稚？”
“幼稚？”徐徽言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继而深深皱眉道：“灭国之战岂是儿戏？老夫认可此前的说法，梁国军备确实胜过朝，但这个差距还没有达到云泥之别的地步国战爆发之后，朝可能会有无数人在战争中死去，但是梁国军民难道就能幸免？”
坐直身躯，紧紧盯着裴越的双眼，坚定地说道：“就算大周亡于梁国之手，在军中的无数至交乃至于自己都会死在这场国战里裴越，老夫观往日所谋之事，就算不是胸怀苍生，也至少存着三分善念若为世间苍生计，还觉得犯言直谏的说辞很幼稚吗？”
这场漫长的谈话进行到此时，其实已经进入一个非常微妙的阶段
从头到尾，徐徽言都没有表露出半点北上的兴趣，却也没有对裴越厉声呵斥
裴越轻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人，曾经在某本无名古籍上看到过一句话，当初懵懂时还在朝陛下面前显摆过时过境迁之后，渐渐明白那句话的含义，觉得用在此刻回答的问题很合适”
“何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徐徽言身躯往后靠着椅背，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清河徐氏子弟从小便要饱读经书，即便没有看过这句话，却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里领悟这句话的真意
见默然不语，裴越郑重地说道：“大人高看了jdxs8 Θ有些话说的没错，朝陛下眼下对还算器重，可若是敢在这件事上信口开河，或许不会处死，却肯定会将打发到一个清水衙门养老即便没有，大梁依旧拥有战将千员雄兵百万，南下之势照样无法阻挡”
顿了一顿，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是带兵，至少会极力约束麾下将士，将死亡和杀戮局限在战场上”
徐徽言奇道：“难道别的武将就不能约束兵卒烧杀劫掠？”
裴越笑了笑，极其自信地说道：“大人定然通晓军事，应当明白若不能让兵卒们有个发泄私欲的渠道，士气迟早会出问题但与别人不同，还有一个优点便是很会赚银子只要赏银发得及时，再加上严厉的军纪约束，的兵就不会乱来”…
徐徽言不可置信地问道：“拿自己的银子填补朝廷的用度？”
裴越翻了个白眼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