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率地说着，自嘲地说着，高远听出了几分遗憾落寞的意味，即使不满，也不忍再过多责备，便保持了沉默。
他和周薇已经分手，又各自都有了恋人，边界感应当强一点。
周薇这番话，以及她对安然所说的那些，其实已经是越界行为。
但高远的沉默，并没有让周薇停止话题。
她继续说道：“想来想去，可能还是不甘心吧。”
高远看了看手表。
周薇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曾经相处多年，自然也猜得出他此刻心情，但她仍然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现在为了她已经改了吗？”
高远便说：“过去是真忙。我现在只是比那时候有时间了。”
说完，他抚了抚额头。
分手这么多年，还在掰扯过去那点事儿，着实让他有点无奈。
她抿抿嘴，点了下头：“那我没赶上你的好时候。”
“不不，我当时也有问题，对你太不上心了，只是现在改了一些。”高远客客气气地说着。
周薇的眼圈红了。
高远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暗叹一声。
想着自己和安然的果汁怎么还没做好呢，还有安然这通电话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然后他又想，谁啊，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别又是那个杜晨旭！
这么一想，高远就有点心不在焉，还有点沉不住气。
当周薇说：“都说，前女友是一个好男人最好的大学，看来我就是你的大学了。”
高远也没仔细听，更没仔细想，附和点头：“是是，多亏了你。”
周薇脸色一黑。
高远意识到自己又讲错话，脸色讪讪，关心了对方一句：“你现在还好吧？”“挺好的，我老公很顾家，有空就帮我带孩子，不然我怎么可能有空自己出来看电影。”
“哦哦，那挺好。”高远附和道。
他想，周薇终于还是过上了她喜欢的生活。
有一个顾家的老公，当一个潇洒的妈妈，这一直是她的追求，看来是实现了。
问题是，都这么幸福了，干吗还来气他女朋友呢！
正这么想着，高远发现周薇红了眼睛。
“你没事吧？”他关心问道。
周薇嘴唇微微颤了颤，眼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终究是说不出口，只问了句：“你爱她么？”
其实她想问的是，就像曾经爱我一样爱她么？我们的曾经，你已经忘了吗？
但这些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说出来就是罪过。
高远也不想那么多，反问道：“什么是爱啊？”
周薇沉默不语。
爱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
高远自问自答：“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舒服就是最好的。我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周薇问：“所以跟我在一起不舒服。”
高远无奈一笑，没回答。
他从来不想把两个女人相比较，但如果非要比，周薇像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