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得仔细来”
太子但笑不语，小酌了几杯便与晏衡出了李家一路上太子无语，晏衡频频瞧，也没有言语
回宫后太子在东宫门口站了站，又折向了乾清宫
皇帝坐在炕上下棋，琉璃盏下香烟缭绕
太子唤了声“父皇”皇帝道：“回来了？”
太子提袍上前，在对面坐下来：“儿臣见过舅舅了，舅舅人很好，非常正直，难怪会有袁缜那样品性端正的儿子”
“是么？”皇帝抬头，“说了些什么？”
“舅舅很喜欢，问了从小到大很多事情，还说让儿臣常去看望母亲”太子面带笑容，侃侃而谈：“以为袁家是文官，舅舅也像太师那般文雅，没想到竟然很威武
“们谈得很融洽，还留儿臣用晚饭来着，但儿臣想才回来，还是不打扰和母亲叙话，就在李家用的饭”
皇帝望着，微微扬唇：“那极好”
太子看着棋盘，又道：“舅舅还说，父皇身为一国之君，忙于国事，不必急着见面”
皇帝目光落在半垂的眼眸上，半晌道：“若母亲不回宫，会不会怨父皇？”
太子微怔：“父皇为何这么说？”
皇帝凝眉：“朕伤们太深，恐一时难以挽回，得做好母亲不回宫的准备”
“……就算一时难以挽回，您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呢！”
“不是那么简单”皇帝道，“要知道，父皇首先是大宁的君主，然后才是丈夫，父亲，靖王可以为了靖王妃做的事情，父皇不一定能做
“倘若父皇还只是个世家子弟，那这些都不在话下但朕的身份注定了朕不可能穷尽所有精力去挽回这件事
“朕不穷尽所有精力，应该是不可能有机会打动她的”
太子怔然无语
皇帝看着棋盘，又说道：“朕今日也见过舅舅了
“说倘若当年没有那场婚礼，会给母亲找个好男儿嫁了，生儿育女，相濡以沫
“朕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突然听到这个……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坚持是不是对的
“揣着对的恨十八年了，再多的情意应该也没有了，那么的纠缠，她可能不会觉得受用，而只会觉得困扰”
“父皇……”
皇帝目光温和：“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无奈，比如说朕要以律法治事出有因的姑姑，比如说做不到也说不出口能为母亲放弃一切又比如靖王也不能平衡好对两个妻子的回报
“们总是尽量希望圆满，但又总是碰壁也没有人会告诉们做出错误的选择将要承受什么，永远只有等惩罚来临才会知道那是错误的”
太子坐在炕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回宫去吧”皇帝道，“早点歇息”
太子下了地，背朝站着，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清颓然
皇帝望着，又道：“朕已经跟舅舅提出让入朝为官，到时朕再以的名义赐们宅子，想必们不会拒绝平日也多去走走，母亲一定很想”